07/06/2026
《警詢一律不能上銬？這不是保障人權，是把風險丟給第一線警察》
最近有政黨提案修正《刑事訴訟法》，其中除了討論刪除「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」作為羈押要件之外，另一個很值得注意的問題，就是修正第98條，主張「訊問不得拘束身體」。
白話說，就是未來檢察官訊問、警察詢問被告時，原則上不能對被告上手銬、腳鐐或其他戒具。
這件事聽起來好像是在保障人權。
但如果修法文字沒有留下例外空間，我認為會變成另一個非常大的問題。
因為刑事案件現場，不是每個被告都溫良恭儉讓。
有些是詐騙集團成員。
有些是毒品案件被告。
有些是暴力犯罪、家暴案件、恐嚇案件，甚至是情緒不穩、有脫逃、自傷或攻擊他人風險的人。
如果法律變成不分案件、不分危險程度、不分現場狀況，只要進入警詢或訊問階段，就一律不得使用戒具，那第一線警察的人身安全要由誰負責？
被告如果趁機逃跑，誰來追？
被告如果突然攻擊員警，誰來承擔？
被告如果破壞證物、搶奪卷證、傷害自己或傷害他人，現場又要怎麼控制？
人權保障很重要。
但人權保障不是把警察變成人肉盾牌。
現行刑事訴訟法第98條，本來就已經禁止用強暴、脅迫、利誘、詐欺、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訊問被告。
換句話說，法律本來就不允許用戒具去羞辱被告、壓迫被告、逼迫被告認罪。
這個原則應該被堅持。
但是，「不能用戒具逼供」跟「任何情況都不能使用戒具」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。
前者是保障人權。
後者可能是忽略現場風險。
比較合理的修法方向，應該是：
警詢與訊問時，原則上不得使用戒具，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壓迫。
但是，如果有逃亡、自傷、攻擊他人、毀損證物、重大暴力犯罪、毒品犯罪、組織犯罪，或其他具體安全風險時，仍然應該允許員警或檢察官依必要性使用戒具，並且記明理由。
這才是平衡。
法律不是只能站在被告這一邊，也不是只能站在檢警這一邊。
法律要做的，是在保障被告人權的同時，也要保障被害人權益、社會安全，以及第一線執法人員的生命身體安全。
如果我們真的要改革刑事訴訟制度，就應該讓程序更透明、理由更具體、審查更嚴格。
而不是用一句「保障人權」，就把現場安全管理工具全部拿掉。
我反對刑求。
我反對押人取供。
我也反對用戒具羞辱被告。
但是，我更反對讓第一線員警在面對高風險被告時，只能空手承擔風險。
司法改革不能只坐在冷氣房裡想像理想程序。
它也要回到警察局、偵查隊、拘留室、訊問室，看看第一線每天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現場。
真正成熟的修法，不是讓被告完全沒有束縛，也不是讓檢警完全沒有節制。
真正成熟的修法，是該保障的人權要保障，該留下的安全界線也不能拆掉。
不然最後最辛苦的，還是站在第一線的警察。
而最開心的，可能是那些最懂得利用制度漏洞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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